秋风乍起.
周末,天有点冷,坚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,闭着眼,眉头是皱着,脑子里乱轰轰的,他知道,都是那么几个可怜的分数搅和的,说实在的,闷得慌.
想彻头彻尾地睡它一早上,却又睡不着,他不情愿地钻出来,梳洗,慢吞吞地出了宿舍……
一阵清风袭过,坚抖了一下,嘴唇嚅动:“天凉好个秋.”不如到校外走走,看能不能把那些不顺心的事儿抛开,轻轻松松.
脚下是一条小路,石块暴露;脚边是一片田地,黄的绿的都有,却都硬梆梆的,没有一点柔感;远处的山还是那些山,却都傻头傻脑地堆着;晨雾随着飒飒秋风儿翻卷着,身边的一切忽隐忽现在这层层轻雾之中.然而,往日那“置身于人间仙境”的感觉已荡然无存,只是觉得它正死死缠绕空虚的躯壳,使人难以呼吸.
“喂!下伙子,帮一下手—
一个略带沙哑的高音打断坚那絮乱的思绪.坚转过头,只见一老农正吃力地推车上坡,车架上是两个满装肥料的大木桶,坚快步折回去帮手,寒气中,他看到老农那黝黑的胳膊青筋突起,一双松树皮一样的大手托住车把,俯着前身吃力地推着车……
“来了……”
老农刚停下来准备道谢,坚已经跑开了.
漫无边际的遐想又开始了.坚问:我干嘛还非得死抱着课本?那里面只有乏味.他又想,外面的世界多精彩,闯一闯吧!来他个“潇洒走一回”别提多得意,何必一天天地复制这枯燥无味的生活.教室,食堂,宿舍三点一线的规律早就让人厌烦了.
坚边跑边挥动已经强劲有力的汗臂,试图拔开身边的迷雾,发泄心中的烦恼.
不知不觉中,坚又折回原路,雾却未曾消散,他还是莫名的苦恼.忽然,他发现刚才那个老农又出现在原来的土坡地,推着车,“哼呦—呦—很吃力,坚赶紧跑过去,再一次帮他推车,坚不禁问自己;这是第几了?
待到上了平地,老农松了口气.咳了几声,拍拍身上的灰尘,说:“小伙子,多谢了.”
“阿伯,这么早,太辛苦了.”这是坚几天来第一次对别人说话.
老农无意间看到坚胸头的校章,却说:“我也有一个在外第读书的孩子.”
坚一愣,眼睛一亮,脑子一个机灵,一直搭耸着的头发扬了起来,仔细地端详老农.头发是饱经风霜的印记;满脸的皱纹是沧桑岁月冲开的道道沟壑;那双眼睛,那双深陷的眼睛,灰黑色的,很深沉,那种深沉, 如秋所有的韵味,又发出自豪的光,充满着秋收的希望;额头渗出的汗水在浇灌这种希望,化作一个微笑……
看得清清楚楚的,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熟悉,他肯定自己见过.
坚定了神,望着老农的背影鞠了一躬,就跑回学校,胡乱喝完几口粥,又跑回教室,坐下,摊开书本,脑海中又显现出那双深沉的眼睛,像是什么呢?对!是灯,秋天里的灯,在苍凉的秋风中,颤抖着却不曾熄灭,那光,是柔和的.在鞭策着自己,坚明白了,我要努力,位自己,位那长明心中的灯.
突然,坚又想起一件事,于是拿起笔,醮着深情,写道“爸,妈,天气转凉,多添件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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